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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/30/2009 往事并不如烟前天去了江苏丹阳。第一次去江苏,没看到想象中的小桥流水园林,尘土飞扬得让我以为身在西北。开心网上投票,没去过的中国大城市,同事们都是天津、沈阳、哈尔滨;我投的是南京、杭州、苏州,汗。去丹阳,一来那里是上海解放的前总;二来那里是眼镜批发的集散地。当年陈毅给南下干部讲话的地方,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幼儿园,连园长都说不清那段故事。午睡之后,大班的孩子们跳起了皮筋,花样和20年前我跳时差不多,想来,60年前也是这些花样吧?总不会有“地下党,地下党,你为人民把雨挡”的跳法吧?
60周年的时候,能拜访到的地下党已经凤毛麟角。也许这是最后的影像,因为再大庆的时候——65年、70年,这些曾从事地下工作的老人,已被深埋地下。所以,联系到一个老人,便如获至宝。可同时,心里也不禁要嘀咕:口齿还清吗?思路还顺吗?几个老人采访下来,你会发现,哪怕平时他们真有些口齿或思路上的障碍,但谈起地下工作的那段往事,都会行云流水。即便我千叮咛万嘱咐,从49年4月说到5月底就可以,但无一例外的,他们都会从47年讲起。看着老人们的纯粹,我不忍打断,也许我是最后一个聆听他们讲“潜伏”故事的人,那就让他们尽情的再讲一次吧。所以,我会等他们讲到49年4月时给摄像一个手势,摄像再开机。
离开丹阳之前,去了著名的眼镜街。因为要求太高,无功而返。到台的时候刚好晚上7点半,11个小时整。然后洗脸、吃饭、化妆,9点半,夜新闻直播。幸好,朝九晚十一是我习惯的工作状态,除了提字器上平时看着合适的字体,有点重影之外,一切安好。9点27,突然告诉我有一个关于“高中学历考博士”的连线,问题都写好了。已经没有脑细胞去思考的时候,对编辑感恩戴德。后来,下了节目去卸妆,便越想越不对。那些问题,都不是我关心的,比如什么“发现了这个人才,你们复旦惊讶吗?”
看来,直播当天是不宜折腾的。在采访部轮岗的时候就有教训:从早撑到晚,播头条都是重影的,播完第一行,再念一遍第一行。所以,我还是要感谢编辑,因为在满脑浆糊的情况下,给我写出问题,总比没写好。不过,卸妆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,我想知道“为什么”——为什么要联名、要破格,复旦看中他什么,也就是他的优势是什么?和接受过系统教育的考生比,他的专业处于什么水平?他的其他基础性的差距,怎么办?鼓励偏才,难道不和全面发展的教育理念相悖吗?“不拘一格”是不是也折射出了这个学科的冷门与发展困境?会不会成为今后大学的趋势之一,在其他专业具有普适性吗?
包括约见在内,我都会问自己的问题。不是因为自己的问题高明,而是这些问题都是我真正想知道的——为什么会这样?它和我又有什么关系?所以,检讨一下不带脑袋只带嘴的状态。在我看来,宁可带着脑袋吃螺丝,也不想只带张不吃螺丝的嘴。想法见仁见智,此处无需探讨,就像我始终认为“获得同行的认可更重要”一样。
今天和一个地下党爷爷聊了一下午,解放前他家是开工厂的,还有辆轿车,他就是用那辆车来迎接接管的。在他家,我还见识了铜镜头的莱卡,有两个取景器,镜头是往外拔的,也是解放前老爸送给他的,他就是用这个相机来记录解放的。现在,他的家一室一厅,摄像都有点施展不开。突然想到了《旧都重生》那期的三联,一个国民党军官选择留在了南京,照片中,他的家和这个地下党爷爷家一样狭小、破旧。记得昨天去交大档案馆,老馆长讲了一个国民党干部最后留下当教授的故事。我在想,上海的富家子弟地下党爷爷,南京的国民党军官爷爷、交大没去台湾的教授爷爷……算了,戛然而止吧。
今天,墨西哥五岁的男孩,被渲染成猪流感的疑似源头。媒体的别有用心,或许帮了他,也或许害了他。就看结论是立足眼前还是放眼长远,因为这两个结果可能——背道而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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